中美观象 | 卡玛拉·哈里斯——一朵盛开在美国的“莲花”
发布时间:2020.08.23 | 分享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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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国观智库特约研究员杰夫


本期观象速读:

1. 贺锦丽同时具有政治正确的身份标签、清晰完整的从政履历、左右逢源的政治主张、以及优势互补的个人形象作为自己的政治资本。

2. 民主党基本盘对贺锦丽持支持态度,高达 68% 的选民对她持好感。

3. 贺锦丽不认为与中国进入贸易战可以让美国在美中竞争中旗开得胜,并对美中脱钩持保留态度。



 

在卡玛拉·哈里斯2018年出版的自传《我们所坚持的真理》(The Truths We Hold)中解释“卡玛拉”的意思是“莲花”。如今,这朵 “莲花”被美国民主党总统参选人乔·拜登选定为副总统的选举搭档,瞬间占据各大媒体的头条,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卡玛拉·哈里斯已经创造了诸多历史,成为“美国梦”的又一典范。她是加州的第一名女性、首名非洲裔兼首名亚裔总检察长;美国参议院第二位非裔女性参议员;美国历史上首位出现在主要政党大选选票上的黑人和带有亚洲血统的女性;她是美国两大政党产生的第四位、也是第一位有色人种女性总统竞选搭档。她的“励志故事”还在延续,充满着无限的可能性。她可能成为美国第一位黑人副总统、第一位亚裔副总统和第一位女性副总统,也极有可能顺势成为未来美国的第一位女总统。如果哈里斯如愿以偿,她将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职位最高的女性,同时也是第一位有色人种占据美国政治舞台的核心位置。


家庭背景


父亲唐纳德·哈里斯(Donald Harris)爱尔兰裔,1938年出生于牙买加,1960年获得伦敦大学的文学学士学位,1963年来到美国,在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获得博士学位。后在美国多所大学任教。


母亲诗雅马拉·高普兰(Shyamala Gopalan),1938年出生于印度南部的泰米尔纳德邦一个婆罗门外交官家庭,德里大学毕业后来到美国,开始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习,获营养和内分泌博士学位。

 

哈里斯在50岁之前从未结婚,也没有孩子。2014年,哈里斯与恩霍夫结婚。道格拉斯·恩霍夫(Douglas Emhoff)是欧华律师事务所(DLA Piper)合伙人。有媒体报道说欧华律师事务所在中国的办事处于1990年代末开张,业务极多,共有21个合伙人和超过120位律师。

 

哈里斯的妹妹玛雅·哈里斯(Maya Harris)是著名的民权律师和公共政策倡导者。2015年4月,成为希拉里·克林顿总统竞选活动的三位高级政策顾问之一。妹夫托尼·韦斯特(Tony West)是一名美国律师,目前担任优步(Uber)首席法律官。2007年,韦斯特、玛雅和哈里斯还曾一起为奥巴马总统助选。


成为总统竞选搭档的资本


1. 政治正确的身份标签


今年5月,美国非洲裔男子弗洛伊德遭警察暴力执法后死亡,该事件引发美国各地大规模示威活动。所以今年大选的重要议题中,种族问题备受关注哈里斯的母亲是印度移民,父亲是牙买加移民,又有个中文名字。黑人从哈里斯身上看到了肤色,华人看到了亲切的中文名字,移民及其后裔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出身,女性选民看到了性别和她成为史上第一位女总统的可能。头顶女性,非裔,亚裔三道政治正确的光环,在种族矛盾突出、拜登民调领先的情况下,使她无疑成为最为安全稳妥的选择。


2. 清晰完整的从政履历


卡玛拉·哈里斯从霍华德大学及加州大学黑斯汀法学院毕业后,于1990年到1998年在加州阿拉米达县(Alameda County )担任副地区检察官,其后转到旧金山地区检察官办公室职业犯罪科担任管理律师(1998年-2000年)、旧金山市检察长社区和邻里办公室主任(2000年-2003年)。2004年起任旧金山地方检察官,并在2007年成功连任至2011年。2011年开始担任加州总检察长,2014年连任。2017-至今,担任加利福尼亚州联邦参议员,2019年1月,宣布参选美国总统,12月宣布退选。直到2020年8月成为拜登竞选搭档。


哈里斯杀出重围并不容易。她的几个主要对手都很有竞争力。在拜登的候选人名单中,包括奥巴马政府时期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苏珊·赖斯,曾角逐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马萨诸塞州联邦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以及因抗疫工作而受到关注的密歇根州州长格蕾琴·惠特默。黑人女性也不只有哈里斯一人,但由于哈里斯履历完整,在市、州、联邦都有从政经验,没有明显短板。同时作为民主党预选阶段重要竞选人之一,她不仅拥有竞选经验,其过往经历还曾受到竞争对手和媒体的严格审查,在选战中被曝光重大“黑料”的可能性很小。由于拜登显然相信他大幅领先特朗普的民调,并把保护这种领先当作重中之重,所以拥有清晰完整的从政履历的哈里斯是候选人中最安全的选择。


3. 左右逢源的政治主张


在民主党内,其竞选主张与拜登没有重大差异。她处于建制派与激进左翼之间,当检察官时偏保守,喜欢给轻罪判重刑,证据有限也要定罪,对大麻重拳打击,这可以吸引那些看重“法律与秩序”(law and order)而厌恶川普的保守派选民,这对于争夺摇摆州大有益处。


成为参议员后又显示出自由派的一面,初选中她支持桑德斯的全民医保议程,支持改革美国移民及司法体系,提高中产阶级免税额度。而且她表示不接受大财团捐助,只接受个人捐助,这使得她具备吸引桑德斯粉丝投票的能力,而不会疏远建制派盟友,可以稳定民主党基本盘,防止 16 年大选铁锈带蓝州叛变的情形重演。


4.  优势互补的个人形象


首先,哈里斯现年56岁,年富力强,她能为拜登的竞选活动注入更多活力,对冲对手对他执政班底稳定性的质疑。拜登今年11月20日将年满78岁,如果赢得大选,他将成为上台时年龄最大的美国总统。拜登如果当选后健康状况恶化,她可以承担总统的工作甚至接过这一职务,这可以让那些担忧拜登的健康状况而犹疑不决的人放心。


其次,哈里斯在初选中展示了强大的筹集捐款能力。据无党派机构“响应性政治中心”(Center for Responsive Politics) 的数据,哈里斯去年竞选总统时,得到了影视业、房地产业和金融业等多个行业老板的捐款。她的竞选活动筹集了近4000万美元。在拜登宣布哈里斯为自己的竞选伙伴后的几个小时内,网络筹款平台ActBlue 就筹集了近1100万美元的资金。


再次,哈里斯反应敏捷且凶悍,具备出色的演讲辩论能力,熟悉总统竞选活动的内容和节奏,知道如何应对来自媒体和对手的质疑与批评。拜登在紧张的初选辩论中已经领教了。


主要利益攸关方的反应


1. 民主党


国会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前总统奥马巴,前民主党总统竞选人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 ,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Clinton),成为拜登竞选伙伴呼声很高的黑人女性众议员瓦尔·戴明斯(Val Demings)等民主党内诸多大佬都表达了对哈里斯的支持。民主党的基本盘,黑人、拉丁裔美国人、女性、上过大学的年轻人和部分亚裔(特别是印度裔美国人)对拜登的这一选择都支持有加。


2. 共和党


多位共和党人把哈里斯描绘成“激进分子”,指责她优先支持极左翼事务,如开展大规模警察体制改革等。美国总统川普也对拜登这一选择表示震惊,声称这也是他最希望拜登选择的竞选伙伴,因为他哈里斯是“美国参议院里最卑鄙、最可怕、最不敬的人”,也是“最左的极端分子”。他把哈里斯描述为疯子,甚至还质疑她是不是生在美国,有没有资格参选副总统的选举。特朗普从政之路就是从质疑奥巴马的出生地开始的,他这次又拿哈里斯的出生地说事,虽然可能得到他的基本盘选民的支持,但哈里斯成为副总统候选人之后川普的言论肯定让一些摇摆的中间选民对他又有了新的反感。


3. 美国民众


美国广播公司(ABC)电视新闻台和益普索(Ipsos)所做的民调显示,受访者对拜登选择哈里斯作竞选伙伴,给予积极评价。40%的受访者表示同意拜登的决定,23%表示不赞成。而《经济学人》的民调也显示,51% 的拜登支持者认为贺锦丽将成为拜登竞选的一笔资产,只有 12% 认为她将破坏竞选,高达 68% 的选民对她持好感。


4. 华尔街与硅谷


华尔街和硅谷都表示松了一口气。华尔街认为相比其他几位立场强硬的候选人,哈里斯已经算相对温和派了。硅谷也认为她对人工智能、数字监控和网络安全等领域的监管会采取更加温和的立场,大型科技公司或许可以避免遭受分拆的沉重打击。


5. 中国


据加州华人社区反映,哈里斯在当选公职15年来,对华人的态度上偏冷淡。在涉及美国利益方面,更是“公事公办”。在担任联邦参议员期间,对一些中国问题曾提出过自己的主张,基本与美国国会的基调温和,即中国是一个践踏人权、迫害少数民族、盗窃美国知识产权、造成美国产业工人失业、不遵守国际秩序法律法规的国家,美国绝不能姑息养奸。但她不认为与中国进入贸易战可以让美国在美中竞争中旗开得胜,并对美中脱钩持保留态度。


最能打断乱选举节奏的是所谓的“十月惊奇”(October surprise),共和党人为了保证特朗普连选连任可能正在挖空心思找拜登-哈里斯的丑闻。1980年卡特败选,营救人质失败肯定是主要原因之一;2012年罗姆尼输给奥巴马与他私下跟捐赠人的谈话录音在10月流出有关(即说47%的美国人不缴所得税,从政府拿福利,他们不会投他的票);希拉里2016年败选,跟所谓“邮件门”丑闻一直发酵到选前息息相关。2020年美国历史性选举会不会有什么“十月惊奇”,我们拭目以待。